他很是难为情,“这玩意儿,我有的时候也不认识哪些是草药,哪些是杂草啊?这拔错一棵,就要加一个时辰。”
应忔抬手指向却山行,“尤其是他,上次拔错了好几棵,直接在那里待了好几天。”
说起这个,应忔的眼中已经黯淡无光,“不过这次,寒玉师兄,应该不会再罚我们了吧。”
“阿玉他为什么罚你们?”
江潮疑惑道,“阿玉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,修为高强又温柔,怎么可能随意罚人呢?肯定是你们两个太过分了,做了什么错事,无法挽救的那种,他才会动手的。而且这惩罚也挺轻的,不是吗?”
江潮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他干脆坐下来,抬手拍了拍应忔的肩,又伸手把却山行拉起来。
却山行一个白眼,弹开他的手,继续躺在地上,抬头看天,他一点儿也不想搭理这个人,明明是他把寒玉师兄抢走了,还天天仁义道德,正人君子的模样,回到怀仙门,他一定要向玉溪真人告状。
“你你你,好吧,虽然是我带着山行下山喝酒,结果醉酒回来一不小心就把后山的百年青松给烧了。”应忔不好意思道,“寒玉师兄说要么和他打一架,打过了就免我们无罪,可谁能打过啊,最后只能乖乖去拔草了。”
江潮假意安慰道,“阿玉这也太好了,还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,而且还让你们和他打,这机会,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,你不要给我吧,真是的,剑术练成这个样子,阿玉费了好大心力去指导你们,知道吗?平日里无事就不要总是去打扰他了,自己多练习练习才是正经事,知道吗?”
江潮说罢弹了弹衣衫上的竹叶,“继续加油哦,我会在旁边给阿玉说好话的。”
不,添油加醋的。
怀仙门(二)
江潮乐呵呵的去找谢寒玉,留下却山行和应忔两个难兄难弟面面相觑。
“应忔师兄,你说江潮是怎么讨到寒玉师兄欢喜的呢?虽然他长得确实是很不错,可,寒玉师兄长得明明更好啊,而且我相信寒玉师兄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,怎么就对那个江潮这么好呢?要星星不给月亮的,真是让人看不下去。”
却山行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塞进嘴里,“明明之前寒玉师兄对谁都一样的,可现在非要对那个人特殊,而且他都不是个人。”
“他是条龙,不怀好意。”
应忔重重地敲却山行脑壳一下,“不要乱说,江公子是龙这件事情也不要乱说出去,记住了吗?”
“回了怀仙门,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一切看寒玉师兄怎么说。”应忔实在是担心却山行,毕竟他是个没心眼的人,从来都做不到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小时候却山行被寒玉师兄救了以后,更是对寒玉师兄非常依赖,甚至到了过分的程度,在怀仙门已经闹了不少可笑的事情,这次如果管不住嘴,那岂不是糟了?
“记着不要胡言乱语了。”
应忔不放心又交代一遍,他实在是担心却山行脑子缺根筋。
最近洪城西山锁龙井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江潮不是最好,可他就是担心,万一江潮真是,那寒玉师兄又会怎么做呢?
他下山的时候就听玉溪真人说过了,寒玉师兄是去查看锁龙井那只穷凶极恶的龙,虽说江潮看起来不像是双手沾满了血的模样,可到底人心隔肚皮,他是该去提醒寒玉师兄一下的。
却山行被他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,明明是江潮的错,凭什么他还不能说了。
“回怀仙门以后,我会找人专门看着你,你不要随意乱跑,在清凉阁好好练剑,咱们怀仙门最近又要招收新弟子了,你也不想被他们比下去吧。”
应忔一阵苦心孤诣,苦口婆心后终于起身离开了,留下却山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江潮唱着小曲,一只手转着谢寒玉的折扇——断生,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,昨晚上的一切让他的心情极好,装模做样的敲了几下门。
其实这门根本不用敲,轻轻一推就开了,可江潮就是饶有情致的去敲门,等着谢寒玉来给自己开门。
毕竟阿玉刚才不让自己跟着,他是要遵守那么一点点的,不是吗?
谢寒玉无奈的打开门,手里还搭着一根黑色的发带,他应该是刚洗了澡的缘故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热气,脸白皙中透着粉,衣裳也散散的挂在身上,见到门外的人,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,便转身进去。
江潮便一把搂住人的腰,“阿玉,不是要继续吗?”
谢寒玉瞪了他一眼,江潮见状,上去便亲了一口,“别生气了啊,要不你再打我一顿?”
“应忔和山行显然不是你的对手,我只是顺手帮了一把,好让他们记在心上,到了怀仙门,也能帮我说几句好话,不是吗?”
“你想的倒挺多。”谢寒玉阴阳怪气道,挣开他,坐到窗边慢慢地擦拭手里的剑,江潮便立刻跟了上去,轻笑了一声,用扇柄抬起谢寒玉的脸,“我就得了这么一个美人,肯定是要想多一些,省的哪天被人抢走了,可怎么办?”
江潮语调上调,又笑道,“我恨不得金屋藏娇呢,要不你藏我也行,我情愿一辈子跟着谢仙君,你想赶我也不行了。”
他说完就凑到谢寒玉对面,难得正经坐着,道,“阿玉,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坦白。”
谢寒玉抬眸看见他认真的脸,也愣了一下,便点头,“你说。”
“你听过锁龙井吗?”
江潮深吸一口气,把折扇放在桌上,手不自觉的去摸腕间的镯子,谢寒玉看见了,却什么也都没说,只是靠在窗边,那双格外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盯着江潮。